縛貓索

來源:網絡 發表時間:2018-06-22 09:23

  皇上大婚,各地官員爭相進貢,其中以廬州府進貢的“紫薇珍珠盤”最為珍貴。但沒想到,珍珠盤才離開廬州府境內,就遭到了大盜“驚天貓”的劫掠。皇上知悉后,龍顏大怒,下令名捕杜軒追查此事。據說皇上為了此事,還親自接見了杜軒,賜予他一根名貴的“縛貓索”,力圖將驚天貓抓捕歸案。
  
  三天后,與廬州府比鄰的松山縣豊锫珠寶行,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。珠寶行老板董欽趕緊迎上去,笑著說:“這位客官,請問有什么關照呢?”
  
  不速客壓低聲音說:“據說貴行有一件寶物,那是最近蜚聲江湖的‘紫薇珍珠盤’,我想見識一下。”
  
  董欽一愣,但馬上否認。不速客冷笑:“老板莫非在擔心什么?請看這個。”說著,把一個令牌遞了給他。
  
  董欽看了,馬上堆起笑臉說:“原來是咱們的熟客,請等等。”說完,轉身返回內間。
  
  原來,那塊令牌名叫“尊客令”,只有尊貴客戶才能擁有。這里常常會有些非法的勾當,如果沒有出示令牌,老板是不可能把“紫薇珍珠盤”這類寶物輕易露底的。
  
  很快,董欽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托盤。揭開托盤上的黑布,名貴無比的珍珠玉盤露了出來。三十三顆紫色珍珠,分別鑲嵌在玉盤之上,紫光氤氳。據行內人士估摸,這件寶物起碼的價值,應該在三千萬兩以上。
  
  不速客瞇著眼欣賞了半晌,終于抬起頭來,說:“老板,這是真的?真的是要作為貢品上貢的‘紫薇珍珠盤’?”
  
  董欽笑了:“如假包換。”他話音剛落,突然從門口、窗戶、房頂上擁進了十幾個人,全都是身穿皂衣的捕快。為首的人身材魁梧,豹頭環眼,正是負責追捕驚天貓的九城名捕杜軒。
  
  不速客小心地把珍珠盤遞給杜軒,說:“稟告總捕頭,贓物已經繳獲。”原來這不速客是衙門中人,他在杜軒的授意下,手持“尊客令”前來豊锫,正是要查找失蹤的贓物。
  
  杜軒盯著董欽,這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臉如土色,低著頭,不停地擦著汗。杜軒冷冷地說:“說吧,是誰把這個珍珠盤賣給你的?驚天貓?”
  
  董欽“嗯啊”了兩聲,終于大聲喊道:“大人明鑒,小人,小人招了。這,這個珍珠盤,它,它是假的。”此語一出,全場的人均被嚇了一跳。
  
  董欽告訴杜軒,原來幾天前,確實有個黑衣蒙面人手持“紫薇珍珠盤”前來出售,但由于他的出價太高,董欽不能接受,那黑衣人悻悻而去了。豊锫還有個秘密,是不時會出售一些假貨,由于往來的貨都見不得光,所以有些人也因此吃r啞巴虧。這“紫薇珍珠盤”的仿制品店里早就有了,有人來問價,董欽當然也不含糊,想把這個假貨趁早出手了。
  
  杜軒臉色越發陰沉,冷哼一聲說:“你以為說出這番謊言就能騙到我嗎?休想!”
  
  董欽趕緊說:“小人哪里敢騙大人,這珍珠盤,它,它的確是假的。你看,這盤底還有一條裂縫,真的哪里會有這樣的敗筆呢?”
  
  杜軒一看,果然如是。他狠狠地甩出一根牛筋索,“啪”的一聲:“我姑且信你一次,如果你敢騙我,我這根御賜的縛貓索,隨時可以取你性命。”
  
  董欽連說不敢,瞥見那根流光溢彩的縛貓索,卻不覺流露出貪婪的眼神,心想這御賜的寶物,到黑市上出售,也該賺個盤滿缽滿的。正這般想著,杜軒卻活鋒一轉,說:“不過,你這次是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你開這個珠寶店,卻干些違法的勾當,我要把你拿下,交給地方官懲處。”
  
  董欽嚇得跪下求饒,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:“大人,要不這樣,我給你提供追捕驚天貓-的信息,你這次饒了我,好不好?”
  
  董欽告訴杜軒,這驚天貓急于把珍珠盤脫手,已經聯系上了縣里另一個買家,那是城東的老魯。聽說,他們約定今天晚上三更時分,在城郊的五里坡接頭。
  
  杜軒精神為之一振,馬上派人去部署,當然也就不再為難董欽了。
  
  入夜,城郊五里坡只有鳴蟲的叫聲,四周一片漆黑。突然,一個燈籠幽魂似的出現在大樹底下,沒多久,不遠處傳來了“布谷布谷”的聲音。那燈籠開始向聲響處游動,很快,兩條人影接上了頭。
  
  “古道西風瘦馬!”
  
  “雞聲茅店月!”
  
  兩邊低聲地用暗號接了頭,接著,提燈籠的把一張紙遞給了對方,對方則給了他一個籃子。那人還沒來得及打開籃子,四周突然一聲唿哨,一群捕快餓虎似的撲了出來,把兩入團團圍住。他們手舉的燈籠,把四周照得恍如白晝。
  
  這兩人臉色頓時大變,一個向東,一個向西,拼命地逃竄開來。但說時遲那時快,杜軒手中的縛貓索甩出,那長索像長了眼睛似的,“嗖”地纏住了其中一人的腳脖子,硬生生地把他給拖了回來。另一個逃得遠點,但也不能幸免。
  
  眾人一看,這兩人一個年長點,滿臉的胡子;另一個白白凈凈的,是個年輕人。不約而同地,二人開始喊起冤來。
  
  杜軒冷笑:“你們還冤?看看這籃子里的是什么?”他把籃子提過來,揭開上面的黑布,卻登時愣住了。原來籃子里裝著的,只是一件普通的瓦甕。那胡子叫了起來:“我跟小葉子說好了,用一兩銀子買下他祖傳的瓦甕,難道這也犯法了?大人。”
  
  那叫小葉子的年輕人,手上拿的,果然是一張一兩的銀票。怎么了?他們不是進行珍珠盤的交易嗎?難道這董欽說的,不是真的?
  
  杜軒滿腹的疑團,問:“買個普通的瓦甕,居然要三更半夜的跑到荒山野嶺來交易?還有暗號來接頭?你說你冤枉,誰信?”
  
  那胡子大聲爭辯:“怎么啦?我喜歡三更半夜這也犯了王法?還有那什么暗號?誰說是暗號的,我們不過是吟了兩句詩而已。”那小葉子也趕緊申辯。
  
  杜軒不好處置這事,只好下令把這二人給放了,眾人像斗輸了的公雞,神色怏怏地撤了。
  
  走到一半路,耳聽著山間的溪流聲,杜軒有點出神。他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,但總是說不上來:“到底是哪里不對了呢?”身邊的捕快安慰他說:“總捕頭,這次沒抓著他們,不用泄氣,我就不信這些人沒有任何的破綻。”杜軒恍若未聞,這時,那捕快也自顧著自言自語:“這雞聲溪的聲音晚上可特別的響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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